第4章
  女子高挑本就是大美人必备,就是太高了,那也不是不行,说明基因好。
  福安看王上走在刀尖上,还这么稳,心里直竖大拇指,真六啊,他都认不出来。
  “殿下,咱们如今可咋办?”
  齐湛还是学着女声,声音很小很小,“你别说不该说的就行,不出两月,咱们就安全了。”
  包带飞的。
  福安忙点头,眼里亮晶晶的。
  齐湛心里非常操蛋,就当玩狼人杀了,他一个狼人跳女巫,真女巫又不在,那他就是真女巫,他玩游戏六着呢。
  等日后逃出去了,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这江山万里,自有去处,他到时候非得让谢戈白好生看看,不光漂亮的美人会骗人,漂亮的男人还吓人。
  谢戈白卸了甲衣,换了一身常服,刮了胡子,变了仪容。
  少年将军未着铠甲时,少了翻涌着的血仇与恨,倒也是俊朗非凡,那双手骨节分明,整理着衣襟,看着铜镜里自个的模样,鼻梁高而挺拔,如险峻山脊,衬得唇线薄而锋利。
  陆驯来见谢戈白的时候就见到他如此模样,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谢戈白这么在乎自己模样。
  谢戈白生于谢氏,长得很好,战场不像士子一般注重就是了。
  谢戈白生就一副凌厉如刀琢的轮廓,剑眉斜飞入鬓,似出鞘寒刃,因着血海深仇未报,眉下双眸如淬了星火般,沉静时冷得如映着霜雪般,策马扬鞭燃起灼灼战意。
  谢戈白看见陆驯很高兴,“承言,你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陆驯嗯了一声,“王都差不多空了,这里没人也守不住,不是久留之地。”
  谢戈白自然知道,他也没打算在齐王都留多久,“就当驻扎地,让探子查齐王那老东西带着朝臣逃哪去了,我必得过去将他挫骨扬灰,让他们的血,祭我楚地,祭我族人。”
  陆驯是知道他复仇的疯狂,这个阻止不了,他也没打算阻止。“听闻将军得了一美人,我怕将军受骗,被人钻了空子,故而前去一探究竟。”
  他去了那后面亲卫必会汇报,不防大大方方说。
  谢戈白想起楚杜若,她微微扬起的下巴,那是一张完全长在他心巴上的脸,无一不让他心动。
  齐王就是个懦夫,哪里配得上她,他自会让楚杜若看清,那个人无耻无能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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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齐湛不知道自己正被谢戈白骂呢,他为了活着已经开始新一天的角色扮演了,顺便日常骂爹。
  他吃了点热乎的,又洗漱掉脸上的涂涂抹抹,安详的睡去。有陆驯给他背书,果然他的身份更稳妥了,他都心疼谢戈白,身边没一个靠谱的,知道他是个坑,也不提醒一下。
  白天过于生死时速,心情也像坐过山车,他这一晚睡得很香。
  早上醒来就任福安折腾给他化妆梳发髻,看着镜子里的模样,想起昨晚倾泄在他脑海的原主记忆。
  从小到大过于真实,让他有些恍惚,仿佛这些事他真的亲身经历了一遍。
  原主母亲是歌姫,齐王宫里的伎籍乐人,因美貌被齐王看上,被强占,生了齐湛身体就弱了,没几年人就去了。
  齐湛在宫墙从小活得很是艰难,不过这样的艰难不是生理层面的,怎么也是王子,不至于渴着饿着。
  是心理层面,一直被兄弟们看不上,被父王忽视。长大后老皇帝疑心,怕儿子动摇自己的地位,就立了他为太子,眼见国家要亡,不想着抵抗,把王位塞给他就跑。
  这与小说里差不多,但是亲自体验的情节与看的情节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齐湛都服了,真是该死的老登。
  老齐王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雄主,吞楚吞吴,强悍一时,四夷臣服。
  老了就变老登,衰老昏聩宠幸奸臣,导致国家丧乱,年轻时做的孽都还了回来。
  他昏聩,其他国家的励精图治呢,他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毒,不然也做不出霸凌亲弟弟的事来,毒且无能。
  这个世界乱着呢,国小战事多,说是国与国对上,其实就是军阀混战,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一个国家的建立与灭亡都太随便,仿佛都是一夜之间的事。
  还有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比如燕国,宇文氏。
  谢戈白就算打进齐国,也只能屠杀泄愤,占领是做不到的。
  因为敌人太多,都在坐收渔利,只等老齐王一死,分食他的遗产。
  齐国占领了吴楚,占了江南这一块,这是块肥肉,人人都想吃。
  这个时代很野蛮,屠杀是家常便饭,亡国没人没经历过。
  外面人吃人,饥荒与疫病如影随形,战乱刀兵难以避开。
  而他,魂穿过来,没有任何金手指,天崩开局,睁眼就是亡国。
  也因为这个世界存活都难,美貌成为极为稀有的奢侈品,原主才18,还未长开,本就美貌的脸,立体的五官,扮起女子来,也是像模像样。
  这可真是靠脸活着,南边的士人涂脂抹粉习惯了,齐湛并不想死,还能怎么办,凑合活着呗。
  他吃了点粥与饼子,在想怎么从谢戈白这蒙混过关,顺便学会骑射跑路功夫,原主是会的,他不会啊,万一肌肉记忆不起效果呢?
  昨天他就觉得谢戈白这人注孤生,张口就是pua,还你也是楚国人,却屈身侍贼。
  笑话,别说楚国亡的时候楚杜若才两岁,就算她是成年公主,也是和亲大礼包,倒也不必屈身了,因为她姐姐就是被送去的。
  齐湛可算是感受到女子受什么样的精神毒害了,他该不会觉得他打进来没弄死人,对面就要以身相许了吧?真是可怕的直男,怪不得到死都母胎单身。
  真是强的可怕。
  齐湛知道身份一暴露,对面可不会与他调情,妥妥的让他碎成十八块。
  他不低估对面对齐国的仇恨值,他还是齐王。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扮成的女人假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谢戈白自我洗脑,他要是真清醒,水泥封心,他扮什么都无用。
  不过现在的谢戈白可没心情与他玩虐恋情深,他得到了老齐王的位置消息,整顿兵马,带着人就冲过去了。
  齐湛倒是舒服了几日,他在宫里也在逛,按理说王宫都有密道的,原主记忆里没有,他怀疑是老登没告诉他,以前规矩严,又漠视他,所以才不知道。
  但他又不能过于明显,谢戈白不在王宫,他手下可不止有陆驯,万一有人起了歹心,他就完了。
  他只能端着宸妃高贵冷艳的模样,仿佛随意的在皇宫里逛,跟在他身后的是谢戈白的亲卫,罗恕。
  谢戈白对他这个白捡的楚国公主还算厚道,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还给高手护着,让他跑都跑不掉。
  齐湛开始勾搭这个亲卫,有一搭没一搭找话题聊,他想知道此时谢戈白的动向,还有外面世界的模样。
  福安从小在宫中长大,他们实在过于两眼一抹黑。
  罗恕不敢多言,但一个美人向他诉说恐慌,很难不去安抚。“姑娘,放心吧,我们将军身边还没有过妻妾,他对你与众不同,定不会让你再陷乱世。”
  齐湛停下脚步看着他,“他的与众不同,仿佛捕获一只珍禽异兽,换其他美人,也会如此,无有不同。”
  罗恕则不敢再言,将军的想法不是他可以揣忖的,他们原本就是谢家的家臣与死士,是不会向外的。
  齐湛也轻巧的转移了话题,他的目的又不是为了与罗恕谈心。“这宫里空荡荡的,又逢如此变故,我心慌意乱,你的马可否让我骑一骑,昔日在宫里,我就喜欢打马球,这里实在是有些闷。”
  由于齐湛扮演的身份是楚国公主,所以并不是掳来的美人待遇,没有被淫邪的目光凝视侵犯,甚至还有点礼遇。
  当然,这仅限于她身边有亲卫的情况下,要是没有,他都不敢想也不会敢出门活动。
  “这——”罗恕有点为难,不过自己的马是驯养好的,一声口哨就回来了,这美人先前与他聊得不错,骑一骑也无妨。“好,但只能在宫里的马场,这里还凑不齐打马球的女眷。”
  “无妨,能骑骑马也好。”齐湛忙道,他就想试试他的马术如何,原身会他有没有肌肉记忆。
  罗恕牵来了自己的坐骑,一匹颇为神骏的褐色战马。
  齐湛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原主记忆里上马的感觉,试探性地踩镫、翻身——动作竟出乎意料地流畅,虽然略显生疏,但身体似乎真的残留着本能,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
  他心下稍安,一夹马腹,马儿便小步跑动起来。风掠过耳畔,带来久违的自由感。
  他在马场里慢跑了几圈,逐渐找回了一点信心。原主的骑术确实不错,这具身体的基础很好。
  “姑娘好骑术。”罗恕在一旁看着,不由赞了一句。这位楚国公主骑马的姿态,倒有几分英气,不像寻常深宫女子那般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