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撒个尿都这么麻烦,谢怀风快烦死了。
  但好在斐献玉会牵着链子带他出去上,不会给他提恭桶进来了,让他在恭桶里上还不如杀了他呢,但是斐献玉牵着他总要像盯犯人一样盯他,把他盯地背后发毛。
  谢怀风正想着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谢怀风耳朵一竖,眼神望向门外,心道斐献玉又回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老大,这两天偏头痛太厉害了,一思考脑袋就疼,所以更新的晚了一些qwq
  第52章 今晚看看你的诚意
  不过回来也好,他有点想上茅房。
  谢怀风正等着他人进来呢,门开了,但是来的人却不是斐献玉……
  “谢怀风。”
  守心推开门,探过半边身子来,却迟迟不肯进来。
  两个人此刻面面相觑,各有各的心虚和尴尬。谢怀风尴尬是细作身份如今被戳破,守心则觉得自己帮斐献玉骗人如今被戳破。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还是守心先走了进来,“少主说让我过来看看你。”接着便把怀里的木盒放在桌子上,掏出盒子里的口袋,解开系好的扣,拽着袋边,往盒子一倒,里面的珠子稀里哗啦地往外涌。
  谢怀风定睛一看,盒子里满是些精美的打了孔的小银珠,里面还混杂着不少同样打了孔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
  “少主怕你在屋子闷,就让我把这个带过来。”
  守心一边说着一边又将线拿了出来,“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穿这个玩。”
  “拿走。”
  谢怀风看了一眼,就把盒子推向守心那边,“这个不好玩。”
  斐献玉拿他当八岁小孩哄呢,虽然他小时候也没玩过这个东西,但是既然斐献玉让守心给他端这个来了,就说明最起码一段时间内都打算拴着他的意思。
  守心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反驳道:“好玩啊,怎么不好玩?小时候阿姐给我穿过木珠子的手串,我就特别喜欢。”
  说着就要给谢怀风也串一个。
  她珠子穿得很快,配好珠子后,取下针,打了个结就往谢怀风手腕上戴。
  “我不戴这个。”
  谢怀风手腕一缩,避开了守心递过来的珠串。银珠与异色珠子相碰,发出细碎的清响,在静默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守心捏着珠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显出几分无措。她默默将珠串收回,放在木盒边,声音低了些:“谢怀风,你是不是还怨我骗了你,可你不也骗过我?”
  我们明明扯平了……
  “我知道是我骗你在先,所以我没有怨你。”
  谢怀风知道依照守心的脑子,想不出活人假死这么阴的招数来,大概是斐献玉要她配合的,结果也没配合好,被自己发现了,这才揪出来这么大的一个谎。
  “先不说这些,少主到底是让你来陪我,还是怕我跑,让你来监视我。”
  守心闻言,眉头微蹙,反驳道:“少主没让我监视你。”只是不让我给你打开链子。
  她的眼睛往下一瞟,果然看见谢怀风脚腕上坚实的铁链。
  这么粗的链子,怎么跟拴牲口一样,寨子里的牛还只拿绳子拴呢……
  守心皱了皱眉头,觉得这样似乎不妥。
  谢怀风听她连连否认,但是不肯相信,他心里只觉得是斐献玉害怕他跑,才让守心来看着自己。
  “不过你没事就好。”谢怀风忽然软下语气,“要是你跟你姐姐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我这辈子良心难安。”
  听到谢怀风愧疚的话,守心一下子慌乱起来,她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显然是很紧张,“我……我跟阿姐什么事也没有,你别这样想了。”接着又为斐献玉辩驳一句,“少主也没有要监视你,只是怕你一个人待久了难免会爱乱想,才让我来陪陪你。”
  谢怀风忽然低笑一声,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生怕那些青紫叫守心瞧了去。
  “好,那你串珠子吧,我有点累就先睡了。”
  谢怀风说完就上了榻,拿被子把头一蒙,留给守心一个后背看。
  他也不是故意冷落守心,只是一见到她就想起来斐献玉骗他的事,自己还跟个傻子一样给假坟磕头。又觉得自己如今身份尴尬,既是细作又是阿伴,更加不好意思面对守心。
  守心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看着谢怀风侧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后背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没穿完的半截珠串扔了回去,轻轻将木盒的盖子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珠子……我放在这儿了。”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睡醒了自己还能玩会。”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轻轻退出了房间,小心地关上了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余下那个紧闭的木盒。
  谢怀风听见关门的声音,这才探出头朝后看了一眼,见守心确实走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把掀开被子,看着脚腕上的链子,又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是斐献玉命人布置过的婚房,放的东西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整个屋子里硬度最大的东西恐怕就是谢怀风脚上的链子。
  斐献玉都算计好了,谢怀风心想,于是又郁闷地躺下去了。
  他本来是闭着眼想事的,但是眼皮越闭越是睁不开,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斐献玉提着食盒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睡着的谢怀风。
  他先是把桌子上装珠子的盒子收了起来,接着摆出饭菜,上前去拍了拍谢怀风,“吃饭了。”
  “我不饿。”谢怀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斐献玉。
  “今晚有碟菜是我炒的,你不尝尝?”
  多新鲜,谢怀风还是头一遭知道斐献玉会做饭,好奇心起,便从床榻上下来了。
  在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里突兀地出现一小碟黑不溜秋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黑?
  “干煸蝉蛹,尝尝看。”
  斐献玉将筷子递到谢怀风手边。
  谢怀风接过,夹了一筷子凑到眼前头才发现这黑乎乎的东西确实是蚕蛹,似乎是火大了些,蚕蛹干的像是只有一层皮了。
  在斐献玉殷切的目光下,谢怀风皱着眉头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炒的太过火,都干巴了,黑糊的地方发苦。
  一嘴下去全是糊味,最后才咂摸出几下蚕蛹的香气。
  要是不难吃的话还挺好吃的。
  在斐献玉期盼的眼神里,谢怀风给了个中规中矩的评价,“有点发苦,应该是炒的太过了。”
  “哦。”
  斐献玉没听见夸奖他的话,自动把谢怀风说的其他话都给过滤掉了,直接一屁股坐下,把炒糊了的蝉蛹往自己碗里夹。
  谢怀风本着不想浪费的心态,想夹几筷子蚕蛹添到自己碗里,筷子还没伸到碗里,斐献玉一下子就把碗夺了过来,放在自己跟前。
  谢怀风愣了愣,就听到斐献玉说,“这个糊了,你别吃。”
  这话明面上听着像是在为谢怀风考虑,但是谢怀风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是恼了。
  便把筷子收了回来,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闷着头低头扒饭,谢怀风看着斐献玉把那一小碟炒糊的蚕蛹就着饭全吃上了,其他的菜一口也没动,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得吃点菜啊。”
  斐献玉愣了一下,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夹了一筷子菜。
  谢怀风也自觉多言了,因为他妹妹只爱扒饭不吃菜,以前是穷,谢怀风知道她想把菜让出来给自己跟娘吃。可是后来家里没那么穷了,他妹妹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谢怀风每次看她低头扒饭,总要说上那么两句。
  斐献玉先吃完了,开口责怪道:“今天守心来找你,你怎么冷落人家,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我不喜欢穿珠子,就没陪着她玩。”
  斐献玉闻言挑了挑眉,“是不喜欢穿珠子,还是不喜欢被关着?”
  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来问,谢怀风很讨厌他这样。
  斐献玉见他不说话,笑道:“怀风,虽然我很想满足你的要求,但这个不行。你和我说实话,我要是放开你,你会跑吗?”
  “我不跑。”
  “我不信。”
  斐献玉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将桌上的碗筷搁到食盒里,又把装着珠子的木盒端回来,自顾自地打开,“穿珠子挺好玩的。”
  他把守心穿了一半的珠串倒了出来,自己重新串了一串,打好结就要往谢怀风手上戴。
  谢怀风依旧是像躲守心那样躲斐献玉,可斐献玉没却不像守心那样作罢,他强硬地拉过谢怀风的手,给他戴上。
  “我还叫人打了十几个小铃铛,过两天给你带过来。”
  “我真的不跑。”谢怀风看着手上的珠串,又坚持地说了一嘴。
  可斐献玉却不接他的话茬,“你可以等过两天我把铃铛带回来,给你妹妹穿几串带铃铛的,小女孩不都喜欢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