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泓接着掏出一个乾坤袋,笑呵呵道:“别急,还有,你爹我能亏待闺女吗?”
  打开袋子映入眼帘的便是闪闪发光的各个属性的极品灵石,还有若干上品灵石和数不清的中、下品灵石。
  沈舒云把碧水剑和九瓣青莲台收入囊中,转头就看见闪亮亮的灵石,她眼里扑闪着光亮地看着自己亲爹,此刻鸿宇仙尊的形象在她心中拔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沈泓摇摇头,也不知自家女儿为何会如此喜欢这些灵石,灵石固然是修真界的通货币不错,但真正稀有的却是买都买不到的仙家法器。
  在实力到达一定境界后,钱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了,到了鸿宇仙尊这个地位早就对钱不感兴趣了。
  而沈舒云看着一颗颗blingbling的灵石乐开了花,前世一分钱掰开当成两份用,这一世她一定要当个坐拥万贯家财的富婆,何况哪一个少女能拒绝闪闪发光的宝藏呢?
  法宝名剑虽好,但她很少用得上,从前世穿来的沈舒云不讲虚的,唯有自己手中攥紧的钱才是硬道理。
  就算她兜里的钱不少了也不妨碍她乐呵,毕竟谁会嫌钱多呢?钱这种东西当然要多多益善!她两眼发光地当一个囤囤鼠,把乾坤袋里的灵石放到自己的小金库里。
  沈泓清咳一声,换了副表情,一本正经地道:“此次大选意在为宗门挑出拔尖的人才,你需多多留意。”
  鸿宇仙尊一脸的神秘莫测,语气悠扬飘远,像是超脱世外的高人。
  沈舒云了然于胸地点点头,不就是看到好苗子先下手嘛,一同前去的师兄、师姐们肯定不好意思和他们看到大的小师妹抢人。
  *
  挥别了鸿宇仙尊,沈舒云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打算在太虚峰转转,散散心。
  一天天的闷在屋子里,骨头都快要锈掉了。
  “沈师姐好。”
  “小师妹怎么有空出来了?”
  “沈师姐要去素溪阁吗?”
  ……
  还不到半个时辰,沈舒云脸上的笑就快要绷不住了,一路上和她打招呼的人简直不要太多。沈舒云从最开始的热情唠嗑,到简单寒暄,再到后来的的微笑礼貌点头,其间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沈舒云身为鸿宇仙尊和蘅幽长老之女背景强大,再加上总是笑意盈盈的,极好相处,在同门弟子中风评极佳。
  这说明她人缘很好嘛。沈舒云揉了揉自己笑僵了的脸,苦中作乐地想。
  拐过一个弯,远处迎面走来几个人。沈舒云脚步微顿,转身朝后山走去,后山总是没什么人吧。
  空濛细雨,尤似蚕丝。
  山间草木被染就得愈发青翠欲滴,洗涤后的山林里,空气里都带了清新的气息。
  沈舒云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好在她见天色是要下雨了,机智地在乾坤袋里放了伞。
  白底青莲纹的伞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雨珠滴在上面,像是在荷叶上划过般,没留下半点痕迹。
  “臭小子,让你猖狂!这下好了成了废人了吧。”
  “也是你该,东稷秘境里自己仗着修为高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我看你拿什么嚣张!”
  林间寂静,因而有什么声响格外清晰。叫骂声、冷笑声混了踹在身上的闷哼声钻进沈舒云耳里。
  沈舒云默了默,她该不会是遇见什么命案现场了吧。
  应该不会,谁会在青天白日里杀人啊,杀人前还搁这絮絮叨叨地说一通。要知道反派往往是死于话多!沈舒云否决了这个念头,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树后,悄悄探出脑袋。
  白衣少年倒在地上,前几天下了雨还未干的泥泞沾上了他的衣裳,素服黑发,腰背挺直,像是堕入淤泥的仙鹤——虽是遭泥陷,傲骨不可折。
  少年人剑眉星目,柔顺漆黑的发丝落在他肩头,他肤色苍白,似是常年不见阳光,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像是被逼到了绝境,对靠近他的人十分戒备。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以金丹境界强拒元婴初期的天才啊。”
  “江别寒!现在的你就是个废物。”
  沈舒云当场愣住,这是什么抓马剧情,天才少年一朝沦为废物,龙游浅水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简直是某点文男频文一样,沈舒云把视线转到那人身上,越看越觉得,他下一秒就会说出那句经典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莫欺少年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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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宇仙尊:我对钱不感兴趣,我更关心修真界的未来。这叫心系修真界。
  谢谢可爱的你看到这里呀~
  第2章
  王同甫居高临下地看着因咳嗽而微微颤动的江别寒,心里无限畅快,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冷哼道:“江师兄既然身体不好以后就别出来了,省得弟子们训练时一个不查上伤到了师兄可怎么是好?”
  “就是,江师兄还是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一个类似瘦得堪比竹竿的人附和道。
  “江师兄,你放心我们若是遇到了那群邪修,定帮你讨回公道。”
  他们笑得十分猖狂,像是要把多年来的郁气发泄一空。
  沈舒云左等右等也不见他说出龙傲天语录。
  在成为废材后一跃而起的机缘不是谁都有可能得到的,更多的是无法接受事实而沉浸在从前辉煌岁月里的废人。
  沈舒云心里微微叹气,目光略带同情地看着光风霁月般的少年。
  无瑕美玉遭泥陷,岂不令人叹惋。
  *
  “各位师兄师弟在这干什么?”明媚的少女打伞走来,漫不经心地用手接住从伞面滑落的雨珠,葱白的指尖凝了晶莹剔透的雨珠,犹如琼花含露。
  若隐若现的细雨轻飘,她的面容似覆上了层薄纱,如远山芙蓉,眉目婉转间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沈舒云没看倒在地上的少年,目光落在了王同甫身上,浅笑盈盈地说道:“师兄们这是在切磋?后山虽静,还是不如练武场好。”
  王同甫回过神来,拱手施礼道:“师妹说的是,原想后山幽静适宜切磋比试,却不想捞了师妹清静。”
  “青竹峰王同甫,向师妹赔不是。”
  修真界里打招呼时,常会报上宗门派别。浅而言之就是我身后有人,你自己掂量,可别乱来。
  “太虚峰沈舒云,王师兄多礼了。”
  在她说出太虚峰后,王同甫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师妹客气,若师妹无事,我等便先行告退了。”
  “师兄自便。”
  沈舒云的视线微不可察地略过白衣少年。她不是青竹峰里的人,若冒然插手,虽此次为他出了口恶气,事后反而会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
  哪种人最令人讨厌?当然是打你小报告的人啦。她要是把王同甫欺压同门的事捅到明面上,王同甫看在鸿宇仙尊的面子上不敢找她的麻烦,心里憋了口怨气只会变本加厉,而她又不能事事都护着,这就是给小仙鹤拉仇恨呐。
  何况她一介咸鱼,胸无大志,只想躺平,还是以和平发育为主的。
  王同甫显然是松了口气,匆匆行礼后就带着一行人飞快地离开了。
  沈舒云打伞朝向白衣少年走去,伸出宛如冷玉精雕细琢而成的手。
  江别寒好容易止住咳嗽,见自己面前的手,怔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握住。
  她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微凉的手心贴上他的掌心,像是被烫了一机灵,江别寒下意识地抬头直直沉入了那双瞳剪水里,似是春日里既缓且清的溪涧,一眼就可望尽。
  少女眉似远山,微微抿唇道:“地上不凉么?他们都走了。”
  她指尖冰冷的水滴蹭在他的手上,顺着手腕流过匀称如竹节的手臂,最后没入衣袖,那触感如风过境,掠起鸿雁。
  江别寒还未仔细感受,少女便松开了手,他恍惚了一下,像是大梦初醒。
  沈舒云打量着面前这个清逸俊美的少年,眉目深邃,面如冠玉,身若青竹,形似仙鹤,他肤色异常苍白,如太微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青竹峰银竹纹雪蚕衣穿在他身上,似乎还要略逊一筹。
  美人如斯,真是大饱眼福!
  沈舒云来到修真界后,首当其冲的福利便是各式各样的美人。修真界的人吐纳天地精华,日月灵光,几乎就没有长得磕碜的。
  她看着面前这个风吹就倒的病美人,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于是热心肠地问道:“师兄是要回青竹峰吗?我还没去过呢,不如你我一道去?”
  少年人轻轻一笑如清风弄花影,霁月破云阴:“好。”
  沈舒云心中大赞自己英明神武的决定,她撑着伞覆盖住江别寒的头顶,两人缓步走在空濛山色中,执伞并肩,微雨翠濛,似要行至天光。
  沈舒云数着脚下的一块块青石板,她可以清晰地闻到并肩少年发端的水汽氤氲,手中的伞朝他的方向微微一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