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1节
  姜渔哭笑不得,看着一群人跟小鸡仔似的埋头苦吃,安抚道:“我一个人能做的份量有限,等我把你们教会了,你们就都能做自己爱吃的。”
  蔡管家不假思索:“王妃做的,就是我们最爱吃的。”
  林雪翻了个白眼:“看你那急着谄媚的样,王妃哪有时间给你做饭?刚才也不知道跟旁边学着点。”
  又一个丫鬟端着空盘,慌忙道:“呀,我们把王妃的份给吃光了!”
  姜渔被逗笑了,调侃说:“是啊,我要饿死了,这可怎么办呢?”
  小丫鬟急红了脸,支支吾吾说:“我、我把这个月的月钱赔给您……”
  姜渔笑道:“我自己有月钱,要你的干什么?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菜,我再做一份不就成了?”
  众人眼睛一亮,叽叽喳喳:“我想吃罗汉斋!”
  “你别难为王妃,荠菜豆腐羹就不错,简单又省事。”
  “我不挑食,王妃做什么我吃什么。”
  “你们人太多啦,我们一起投票吧,总不能让王妃都做一遍。”
  姜渔撑着腮,笑意盈盈,丝毫不觉聒噪,极有耐心地听着。
  文雁和蔡管家对视一眼,露出由衷的笑颜。
  *
  相较热闹的小厨房,另一边的别鹤轩要冷清得多。
  书房内,初一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将方才厨房发生的事悉数告知傅渊。
  梁王立于窗边,一言不发地听完,血色残阳穿透窗棂,却分毫没能照亮那双阴郁冰冷的瞳眸。
  如他所料,她昨夜根本没有睡着。
  察觉他并未入眠,便一直等待动手时机,直至今早终于确定这个法子不可行,转而想要下厨,在饮食上动手脚。
  妄图给他下毒的人很多,如此明目张胆,她还是头一个。
  “好演技。”
  也好胆量。
  傅渊凉凉地说完,吩咐初一:“不必阻拦,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初一悄悄抬眼,舔了舔嘴角:“那属下能吃王妃做的东西吗?闻起来香死个人。”
  傅渊笑了,说:“吃啊,你不吃,本王怎么知道有没有毒?”
  初一挠挠后脑勺,决定豁出去了:“好,就算死,属下也要吃到王妃做的饭菜!”
  傅渊奇异地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吃?”
  初一猛点头:“您不知道,那扬州炒饭,啧啧,香味四溢,色泽金黄,不止是香,还炒得粒粒分明,那叫一个地道!出了东宫,属下再也没看过这么好的菜色,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傅渊说:“你过来。”
  初一乖乖地凑近。
  傅渊一手抬起,飞快地点了他的哑穴,全程不给任何反应空间。
  “好了。”他道,“滚。”
  初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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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炒饭主理人小渔同学belike:做完你的做你的,这个场面我有在控制[墨镜]
  (殿下,你会真香的。)
  架空背景,所以食材都会有。
  第7章 报恩故事 她说喜欢你!
  晚上,姜渔终究没有亲自下厨,而是陪傅渊又用了顿素餐。
  她努力装出胃口好的样子,实际还是略显磨蹭。
  傅渊随便吃了些,放下筷子道:“我没告诉过你,去找人采买你爱吃的东西?”
  姜渔咽下嘴里的苦瓜,哦了一声:“告诉了,但我想着陪殿下一起用膳,就别让后厨端那些过来。”
  傅渊:“我倒好奇,你命人买了些什么,我看见就会死。”
  姜渔:“……”
  真想往他嘴里塞一把巧克力,可惜大魏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道:“文雁姑姑说殿下不想见荤腥,连鱼虾也不行吗?”
  傅渊:“你想吃便随意。”
  姜渔认真说:“我想做给殿下吃。”
  傅渊擦手的动作一顿,神情冷下来。
  她果然是要下毒。
  于是冷冷地笑了下,道:“好啊,那就做吧。”
  总感觉他表情怪怪的,不过姜渔没多想,权当他在表达感激了。
  看来就算是毒蛇,对待善良的农夫也懂得感恩,姜渔欣慰地想。
  两人各怀心思,融洽相处了一顿饭的功夫。
  夜色渐深,姜渔和傅渊分开沐浴。
  等她从净室里磨蹭出来,傅渊已手握书卷,斜倚软垫看起了书。
  姜渔脚步一顿,凝望向他,难得有些恍惚。
  她还是没能完全适应和他成为夫妻这件事。
  安静须臾,她转身吹灭多余的灯盏,慢慢走向床畔,那根白玉拐杖就搭在边沿,姜渔小心绕过。
  傅渊仍旧没有抬头。
  他长发披散,水汽犹在,柔软的寝衣中和了身上的冷戾。
  又或许是灯光暖融,那副侵略性极强的眉眼淡去几分压迫感,优雅如山水墨画。
  无论如何,今晚的他,似乎没那么让她害怕了。
  姜渔走过去,坐下,他淡淡翻过书页,岿然不动。
  姜渔自觉滚到里侧。
  她瞄了眼,殿下看的并非什么不正经的书,而是一本棋谱,倒让她枕头下放的鄙俗话本相形见绌。
  姜渔拉上被子,等了会,没忍住问:“殿下喜欢看棋谱?”
  傅渊看出她的心思,平淡反问:“有灯光睡不着?”
  他问了,姜渔反倒摇了摇头。
  她是更习惯无光的环境,但凭她的睡眠质量,多躺会总能睡着。倒是殿下,好像喜欢整晚亮灯。
  房间里于是沉默下去,偶尔有极轻的翻页声响起,沙沙拂过。
  然而——
  “殿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不知多久后,姜渔幽幽从被子里探头。
  傅渊:“……”
  咔嗒,书本合上,他随手扔到枕边,看向她。
  因这一举动,左腿跟着牵动,只轻微的拉扯,便泛起钻筋蚀骨般的痛意。
  那是他被利箭钉穿的伤痕,总是毫无征兆发作。他眸中未有丝毫波澜,早已学会享受痛楚。
  他说:“记得如何,不记得如何?”
  姜渔从床上爬起来,冲他比划:“五年前你救过我,那时我才这么高,你……你大概这么高吧。”
  傅渊看她明晃晃把手压下去一截,眉心抽了下。
  姜渔可算憋坏了,终于逮到机会说出来,声情并茂:“殿下你不知道,那天我……”
  从出门到买泥人,从泥人的长相到偶遇五皇子,从落水再到被救,姜渔口干舌燥,长长缓了口气,满眼期待:“殿下现在能想起来了吗?”
  傅渊拿出耳朵里塞的棉花,说:“你很吵。”
  这次姜渔没有被骗了,她说:“殿下殿下,我知道你记得。”
  傅渊不置可否,语调充满戏谑:“那你倒说说看,倘若我真记得,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姜渔说:“没打算过。”
  她回答极快,且极坦诚。傅渊静默,随即挑了挑眉:“八岁的时候,我救过一条狗,第二天那狗叼来肉包子放到我门口。”
  “……”
  姜渔躺了下去。
  “十二岁的时候,我打猎救过一只狐狸,次年那狐狸带我找到千年灵芝。”
  姜渔捂住耳朵。
  “当然,这不怪你,它们通了人性,是和你不一样。”
  姜渔眼睛一闭,飞快吐字:“啊不知不觉好晚了我突然特别困!咱们来睡觉吧殿下比比谁睡得时间长!”
  话落被子一拉,整个人陷入黑暗,老老实实当了把埋头鸵鸟。
  傅渊这才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拾起书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