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直到她听见身后阳台的门又
  被打开,转头看见夏书岐。
  她想她应该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果然,夏书岐走到她面前又给她喂了药。
  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对劲。
  张凝妍把送到嘴里的药都咽下去后,才问他:“为什么今天是四颗?”
  夏书岐笑了下说:“你还知道你每天吃了几颗药。”
  张凝妍:“.…..”
  她不知道他多喂了她一颗什么,但张凝妍还是吃下去了。
  夏书岐告诉她:“还有一颗是维生素d。你很久没有到外面晒太阳了。”
  阳台没有水,张凝妍刚刚吃药喝的是夏书岐拿过来的矿泉水,张凝妍喝完,夏书岐又把水拿走,放在手边的圆桌上。
  放了水,他又改了口,说:“其实不是维d。”
  “……”
  张凝妍能看出来他在开玩笑,忽然想到以前他每次喂她吃药时,她其实都没看过那药长什么样。所以如果有一天夏书岐把那药片换成什么其他的药,她也会看都不看的直接吃下去。所以才想到一种狗血的可能,也就顺嘴说了出来:“哪天如果被你毒死了,我也不知道。”
  夏书岐低头看她,伸手摸了她的耳骨。
  他棕色的眼底应着夜晚的昏暗显得有些深情,他说:“你试试。”
  林焉悦见夏书岐出来一阵了,也从包厢里出来寻他。她今天豪掷千金过来找夏书岐,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和他见一面。
  她想珍惜这个近距离相处的机会,向他表白。她来时又带上了那份为他定制的书签,和一颗自己去买的戒指。人在情窦初开时,想的都是未来。
  只是林焉悦还不知道她选错了对象。
  她跟着夏书岐看到他朝阳台的方向拐了弯,于是她也要去阳台,只不过走到阳台的必经路口时,她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工作人员对她说:“抱歉,小姐,这边是私人休息处。您可以去其他地方转转,三楼的阳台景色也很好。我们专门为客人布置过,您可以去那里休息。”
  林焉悦透过工作人员的肩膀,往阳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她闷闷不乐地转头离开。
  只是今天晚上这么大费周章,别提表白,如果连夏书岐都没办法近距离见到,她回去都睡不好觉。
  于是她想了个主意,在工作人员去回复领班的问题时,她趁他的不注意,脱下会踩出声音的高跟鞋,偷偷地跑去了阳台。
  她跑到阳台门口,心里带着一点打破规矩的刺激感和雀跃。往里跑了两分钟,绕过一个弯,透过玻璃门窗,她看见了夏书岐的黑色西装和他挺拔的背影。
  她笑了一下,刚要跑过去时,却发现阳台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在夏书岐的身前几乎被他的肩膀完全遮挡住。
  张凝妍的下巴被夏书岐的手指紧捏着,他正抬高她的脑袋,和她接吻。
  林焉悦的脚步硬生生地像是僵在了那里,怎么都移不动了。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张凝妍抬头时露出了纤细的脖颈,她似乎受不住地往后躲,夏书岐的舌尖和她的不断纠缠。夏书岐的手伸进她的头发里,缠绕住她黑色的长卷发,几乎强硬地把张凝妍往他的身前带。
  这种成年人士的接吻,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过初吻的林焉悦怔在那里,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时,她心跳加速,羞耻感全都冒上来。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张凝妍的呼吸被像是被绑起来,让她下意识地吞咽。夏书岐按着她的后脑,更深地探入录掠夺。
  张凝妍伸手推他,夏书岐抓住她的右手腕背到她的身后把她束缚住。
  亲眼看着自己暗恋的,一直认为高高在上,脱离世俗喜乐的夏书岐,在近乎强制地亲吻另一个人。
  林焉悦鼻尖一酸,哭着跑开了。她哭时在想,夏书岐不是高贵到不入世俗的人,他的本色甚至和杨经理一样,他品性轻浮,喜欢美女,他做事轻薄,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
  可是越这样想,就越哭得厉害,心里就越放不下的难受。
  张凝妍的右手被攥紧,她抽了下没抽出来。后腰已经抵在冷硬的栏杆上,夏书岐却还在试图加深她的亲吻,她的意识和感官完全随着他的举止被被动地牵扯纠缠。
  但她对夏书岐的行为不意外,她从最开始结婚时就知道夏书岐对她该会有欲望。
  刚开始结婚时,夏书岐即便想这么做,但他会克制,会顾虑他们不熟而用道德约束行为。
  但当他们有过实质性的关系,夏书岐更顺理成章,更有权利对她做任何事。
  而她接受夏书岐的哪怕让她胆战心惊的厮磨,时因为这段时间来,无论是精神上还是心理上,她潜移默化地对夏书岐产生了绑定性的依赖感。
  她在危机时或发疯或自救,都会不自主地伸手去抓夏书岐的衣袖。只允许他靠近,只允许他突破她的底线。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她是不是成了一颗依附夏书岐生长的小草。以后没有了他,她的情绪应该往哪里放。
  第61章
  自从秦叔重新担任起工作的重担之后, 张凝妍的很多事情都有了更清楚的方向。秦叔是技术专家出身,因为年头久了,也能在战略规划方面给张凝妍些意见。
  有了秦叔的帮忙, 张凝妍开始大刀阔斧地开拓海外市场。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在书房加班到很晚。有时候是开会,有时候是学习行业经济和产品。各种内容的笔记记了一大堆, 有手写的,也有在电脑上记录又打印出来的。电脑屏幕看久了不舒服, 晚上加班时她还是更习惯看纸张的内容。
  夏书岐有时候会进出书房, 给她喂药,送杯牛奶,有时候也会把她抱去卧室的床上。
  他进来的时候从来不会解释他是来干什么的。
  张凝妍看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如果他手里拿的是药和水, 就是他喂她吃药的;如果他手里拿的是刚热好的牛奶,她就会把牛奶喝掉;如果他空着手,什么都没拿,他就会绕过办公桌,把她从椅子上抱走。
  他从来不解释她的目的,她也从来不问。
  这也算是一种默契吧,因为对对方有依赖,所以随时接受他的诉求。
  也有时候,夏书岐会和她一起在书房加班。他们坐在同一张办公桌前, 彼此专注, 互不打扰。
  这天直到晚上十点多, 张凝妍揉了一下发酸的眼眶,夏书岐问她:“还没看完吗?”
  张凝妍说:“嗯,还有不少。”
  夏书岐把她手里的资料拿过去扫了一眼,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但这些资料都是张凝妍要自己学的, 就算夏书岐知道这些内容,也不能把他脑袋里的东西直接复制粘贴到她的脑袋里。
  张凝妍看了几个小时,有些看累了,刚好和他说说话,张凝妍说:“今天秦叔在会上发火,我也跟着挨骂了。”
  夏书岐没办法帮她学知识,但他还是把这些资料稍微分了一个优先级,让她更有条理地看。他问:“怎么了?”
  张凝妍一边看着他帮她整理一边说:“齐经理交上来的文件,让我审核,我看过了,感觉不太对劲,让他回去再想想,调一下。结果……”
  张凝妍叹了口气,说:“秦叔桌子一拍说,‘调什么调,这么垃圾的内容重新写。这种报告怎么拿过去给客户看?’”
  事实上秦叔骂完了齐经理,同时又看着张凝妍,把张凝妍当众骂了一遍。他说:“一遍遍的调,调多少遍是个头。该发火的时候做什么好脾气,谁都不敢得罪,你怎么当老板树立威信?”
  秦叔每次发火时都很严厉,周边人一个敢吱声的都没有,张凝妍算是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夏书岐把张凝妍还没看到的资料,调整完了顺序,在她眼前放好。张凝妍说了句“谢谢”,继续说:“其实我也不是怕得罪人,我是没底气,我感觉这个文件不太对劲,但是我也不确信到底什么样的才算是对的,所以就让他回去调调。
  说到底还是我能力不够。”
  夏书岐说:“秦总是很多年的资深专家了,他的经验一般的老手都比不上。你进入这个行业没多久,挑不出来问题是正常的。”
  张凝妍摇摇头说:“秦叔骂我的时候可不这么想。”
  夏书岐:“有这样一个人指导你,也是件幸运的事。”
  张凝妍:“我知道。所以他骂我骂的口干了,我还给他倒杯水,劝他歇会。”
  夏书岐笑了笑。
  看得出她今天晚上的状态不错,可能她自己也没发现,今天晚上的她愿意和他多说几句没价值的话。
  张凝妍:“我跟秦叔商量过,让他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把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么一点威信都给骂趴下了。结果他跟我说他以前也这么骂我爸,凭什么不能这么骂我。”
  张凝妍转头看着夏书岐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想骂就骂吧。我如果真做的不好,也该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