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这个酒,指的就是马库斯的私人珍藏,用来感谢斯黛拉的那瓶。
  虽然话是这么说,斯黛拉的成绩在斯莱特林高年级还是数一数二的。往往优秀的人对自己要求越高,而普通人习惯了得过且过。
  当然,如果人生目标是得过且过的话,那和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呢?只是让人遗憾的是,更多人既做不到理直气壮地得过且过,也做不到如痴如醉地沉浸在学习里,比如米里森。
  不过今年的她,称得上是大有长进了。
  因为普拉瑞斯不能去霍格莫德村,米里森多次主动留下来陪她,这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到她的学习,以至于不用再在期末周进行一个“无中生有”的大动作。
  但也仅仅是不用“无中生有”而已,距离伯斯德夫人对她的期待,那真是遥遥无期。
  比起为期末周而烦恼的同学们,普拉瑞斯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她遵循着早先制定好的计划学习、继续自己的研究、熟门熟路地去教授们那里讨要材料。
  在去找斯普劳特女士的路上,普拉瑞斯时常能遇到克鲁克山,那只自由的猫狸子。
  克鲁克山向来神出鬼没,喜欢在学校各个地方溜达,但最近频频找普拉瑞斯碰瓷。
  斯普劳特女士还为此调侃普拉瑞斯:“看来这只猫狸子以为它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普拉瑞斯强烈抗议:“不,教授!这可不行,我不想当格兰杰的宠物!”
  斯普劳特女士被逗的哈哈大笑。
  事实上,普拉瑞斯怀疑他是来骗吃骗喝的。
  他会向普拉瑞斯讨食,而且要的不少。但和格兰杰说的不同,他对老鼠没什么兴趣,也不吃生食,而是热衷于人类的食物。
  克鲁克山不会当着普拉瑞斯的面吃饭,他会叼走这些食物,一个猫躲起来吃。
  在《如何与你的神奇动物相处》中说,宠物不敢在巫师面前进食,这代表它们没有安全感。
  普拉瑞斯看到这里眉头紧锁,再次确认这是一本毫无道理的书。
  虽然这样想,普拉瑞斯仍然持续投喂克鲁克山,向巴尼要了些只加了一点盐的煮肉。
  她始终觉得小猫咪不该吃太多人类的调料,也不能像克鲁克山一样吃太多。
  这就必须严厉批评坏猫妮娜了,这孩子过分挑食,以至于到了天天要吃玉米的程度。现在它被它的主人米莉制裁了,一天只能吃一食指关节长的玉米。
  “克鲁克山!”普拉瑞斯喊,“这你不能吃,这是魔药!”
  普拉瑞斯扒拉掉克鲁克山胡作非为的爪子,把篮子盖好:“这是给治疗人类身体的药,神奇动物不能吃!”
  这就是克鲁克山在爱抓老鼠外的另一个毛病,他总对普拉瑞斯的药篮子很感兴趣,不管是草药还是魔药。
  普拉瑞斯认真地警告克鲁克山:“再偷我的药,我真的会向格兰杰告状的!”
  这话没什么用,克鲁克山死性不改,执着于趁普拉瑞斯和斯普劳特女士交流感情的时候小偷小摸。最后还真被他弄走了一瓶药。
  普拉瑞斯为此写信向格兰杰道歉,希望格兰杰带克鲁克山过来她这里检查,她会为克鲁克山的健康负责。
  格兰杰很快回信说,克鲁克山活蹦乱跳,她也没看见有什么药剂,或许他压根没喝,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吧。
  斯普劳特女士面露担忧:“或许你该写封信给西尔瓦努斯,问问看猫狸子喝了巫师用的药剂有没有什么隐患。”
  “我真怕凯特尔伯恩教授拼了一条老命回学校教训我。”普拉瑞斯满脸无奈。
  好在没多久,克鲁克山又活蹦乱跳地来讨肉吃了,这让普拉瑞斯怦怦跳的良心终于安定下来。
  说起来好笑,她几乎以为克鲁克山在反向饲养什么其他的人类“宠物”,所以从她这里要人吃的熟肉,偷人喝的药。
  但这怎么可能呢?
  霍格沃茨里有哪个学生少了吃少了穿,生了病不去找庞弗雷夫人,而来喝她的魔药呢?
  或许克鲁克山就是一只古古怪怪的猫狸子而已,哪怕是它的主人格兰杰,也弄不懂它,不是吗?
  无论学生们多么不情愿,期末考试还是来了,像死亡一样无法被拒绝。
  考试周之所以被称为考试周,是因为它真的会考一个星期。
  普拉瑞斯的表现就像过去的两年一样好,哪怕她比别人多选了一门选修课,也照样完成地非常出色。
  斯内普教授的建议是正确的,舍弃两门并不那么必要的课程,可以让她在学到充足的知识的同时,过得更游刃有余。
  在这么多门考试中,只有黑魔法防御课让普拉瑞斯耳目一新。
  黑魔法防御课,说句好笑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实践性的黑魔法防御课考试,能不新鲜才怪了!
  学生们被要求趟过格林迪洛的“洗澡池”(事实上那是个水塘,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管那叫洗澡池),穿过红帽子坑坑洼洼的地鼠洞,掠过想带偏她们的欣克庞克,最后击败一个新的博格特。
  第62章 普拉瑞斯的博格特
  博格特是她们第一节 黑魔法防御课的学习目标。
  出于对卢平所作所为的不满,普拉瑞斯任性地在那节课伪造了自己内心的恐惧,让博格特主动变成月亮。
  所有应该发生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不是在今天,就是在明天,不是在明天,就是在未来。现在终于到了普拉瑞斯真正面对内心恐惧的时候了。
  普拉瑞斯没花多少力气就通过了前三关,站在卢平面前。卢平教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拉开了藏有博格特的箱子。
  普拉瑞斯按考试要求钻进了那个箱子,箱子里的博格特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发生变化,带起一阵风。
  它竟然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普拉瑞斯在现实中从没见过的女人。这个女人有黑色的长直发、黑色的眼睛,她穿着浅杏色的暗纹羊毛大衣,小腹微微隆起,面如菜色,十分憔悴。
  博格特变成的女人举着魔杖对准普拉瑞斯,无声流泪。
  仿佛有一道闪电在普拉瑞斯心里劈过,照亮了普拉瑞斯的茫然。她是见过这个人的!在报纸上!
  她是西尔维娅·普林斯。
  和博格特不一样的是,报纸上的她更加消瘦,也更加疯狂。
  普拉瑞斯终于想起来她是在考试了,按下心中混乱的想法,她把博格特变成一个歪七扭八的玩偶。
  普拉瑞斯在箱子里待的时间有点久了。当她重新钻出来的时候,卢平已经站在箱子前,面露焦急之色:“普林斯,你还好吗?”
  普拉瑞斯勉强地笑了笑:“我想我没什么大问题。”
  卢平犹豫片刻,还是给普拉瑞斯打了一个高分。
  斯内普没有向他解释事情的原委,但他明确表示月亮并不是普林斯真正的博格特,警告卢平别再对他的学生有不必要的关心。
  由此来看,这是普拉瑞斯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博格特。
  虽然她在面对博格特时速度比较慢,但也是相对她本人而言的。普拉瑞斯整个考试过程花费的时间比其他人短太多了。
  但普拉瑞斯看起来并没有因为高分而感到开心。她有些心不在焉,一心想着关于西尔维娅的事情。
  早先,她心里暗自发誓,不去思考关于西尔维娅的问题。西尔维娅抛弃了她,将她遗弃在修道院,就相当于决定“杀死”自己的女儿。
  不管是死是活,从那一刻开始,西尔维娅的女儿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孤儿普拉瑞斯。
  在考试前,普拉瑞斯有猜测过博格特会变成什么。她曾经恐惧忍饥挨饿、饥寒交迫的日子,但随着她的长大,拥有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这点恐惧早已消散在时间里。
  令普拉瑞斯意外的是,博格特竟然变成了西尔维娅,这代表普拉瑞斯恐惧她。可普拉瑞斯连长那个样子的西尔维娅都没见过,为什么会恐惧她呢?
  不。
  普拉瑞斯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质疑。
  在那段失落的记忆里,五岁前的普拉瑞斯很有可能见过年轻的西尔维娅。
  最开始,普拉瑞斯对魔法的了解还很浅显,仍然习惯以麻瓜的思路来考虑问题。
  那时候,她怀疑自己遭遇过重大刺激,所以大脑的心理保护机制让她忘掉了那部分记忆。她也怀疑过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还太小,大脑发育不完全,所以没有记忆。
  等到学会遗忘咒,普拉瑞斯不由自主产生一个新的猜测:如此彻底的遗忘,是否可能是一个强大的遗忘咒造成的?有人对五岁的她施了遗忘咒,让她忘掉了自己最初的记忆。
  这些猜测无法得到验证,都被她一股脑埋在心里。她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执着于探究自己的过去就好像她还对不负责任的母亲仍然带有期待一样。
  这未免显得她太过可怜可悲。
  博格特的出现像丢进湖面的石子,激起一片涟漪。